你早上起來，發現牠站在客廳中間，頭歪成一個奇怪的角度，想走過來卻整個往旁邊倒。眼球在左右快速地抖。
那個畫面幾乎每個人的第一個反應都一樣：牠中風了。
先說結論：不一定是，而且常見的原因之一會自己好轉。
老狗突然走路不穩、歪頭，是中風嗎？
突然站不穩、頭歪、眼球震顫這一組表現，常見的來源是前庭系統——負責平衡的那套系統，周邊的部分在內耳，中樞的部分在腦裡。MSD 手冊說，頭歪可能代表前庭系統或小腦的疾病。
在一份針對犬隻周邊前庭疾病（內耳端的問題）的回顧研究裡，特發性前庭症候群佔了 68%（128/188），是最常見的診斷，而且年紀越大，稍微更可能是這個診斷、而不是中耳內耳炎。它的特徵是：
- 來得急：研究裡的特發性病例 92% 是急性發生
- 症狀看起來很嚇人：失去平衡、往一側倒或翻滾、頭歪、眼球不自主抖動
- 一般認為它是良性的，通常在幾週內自行緩解
- 但不一定完全恢復：同一份研究追蹤到結果的 94 隻特發性病例裡，完全恢復的約一半（47 隻），另一半留下症狀，例如顏面神經麻痺（30%）、歪頭（27%）、走路不穩（4%）；也有約兩成之後復發。要有心理準備，它可能不會完全消失
「特發性」的意思是找不到原因——而那是排除其他原因之後才能下的結論。同一份研究裡，中耳／內耳炎佔 26%、甲狀腺功能低下 4%，也有少數是腫瘤；而腦部的問題（例如小腦）也會讓頭歪，這些處理方式完全不同。所以「可能會自己好」不等於「不用看醫生」。
是站不住還是撐不住？這個區分最有用
這是在家最有用的一個區分，也直接決定你要跟獸醫講什麼。
| 表現 | 比較可能是 |
|---|---|
| 方向抓不準：失去平衡、往一側倒或翻滾、頭歪、眼球不自主抖動 | 平衡系統（前庭） |
| 後腿撐不起來、走一走往下坐、爬樓梯後半段沒力 | 比較像力氣不足，方向另見後腳無力那篇 |
| 腳的位置被擺錯，牠卻沒有很快擺回來 | 神經問題（本體感覺），要檢查 |
| 頭部不協調、像點頭般晃動或顫抖 | 可能是小腦 |
第三列值得特別講。MSD 手冊描述的神經學檢查裡，有一項是把狗的腳從正常位置移開，看牠多快、多準地回到正常站姿，用來偵測輕微的脊髓問題。這項檢查請交給獸醫做。
（在家做只是為了「有沒有異常」這個粗略判斷，真正的定位仍要靠門診的完整神經學檢查。）
這個「後腿撐不起來」的方向，跟本文講的平衡問題是兩條不同的路，我們另外寫了一篇：老狗後腳無力：從關節到神經，先分清楚是哪一種。
哪些情況不能等？出現這幾種儘快就醫
特發性前庭疾病可能會自己好轉，但下面這些要當成需要儘快處理：
- 意識狀態改變：叫不太有反應、精神明顯不對——MSD 手冊把這類表現歸在腦的問題，不只是內耳
- 同時有抽搐、往同一個方向一直繞圈
- 後腳或四肢突然無力、癱軟站不起來：要立刻就醫（後肢突然癱軟在本站急症分級是立即急診）
- 症狀一直在惡化，而不是穩住之後慢慢改善（研究裡的特發性病例多數不是持續惡化的）
- 吃不下、喝不了水
- 耳朵痛、抓耳朵、甩頭、耳朵有分泌物——可能是中耳／內耳炎，MSD 手冊說及早治療的結果較好
- 腳的位置擺錯沒有擺回來的反應
發作期間在家怎麼照顧牠？
這段時間牠可能失去平衡、不敢動。下面是居家安全的做法，不是治療，重點是別讓牠受傷，確保牠吃得到、喝得到：
- 把活動範圍縮小：一個鋪了軟墊、沒有樓梯、沒有尖角桌腳的小空間。倒下去撞到的風險比走不穩本身更麻煩。
- 地板止滑：止滑墊或瑜珈墊，磁磚和木地板在這個時候特別危險。
- 水端到牠面前：牠可能不敢走去水碗。如果連水都喝不下，就該回報獸醫。
- 食物選好入口的：吃得少時，濕食或泡軟的比較容易。相關的處理方式在老狗不吃飯那篇有整理。
- 不要硬拉牠走路「練平衡」；要不要做、怎麼做復健，問你的獸醫。如果最後留下歪頭這類症狀，MSD 手冊的建議是給牠時間適應。
帶去門診前該準備什麼？先錄一段影片
這一類症狀最大的問題是到了診間常常剛好不明顯，或者你講不清楚。
用手機錄十秒鐘，比講十分鐘有用。錄的時候盡量拍到：
- 正面的臉（看得到眼球的移動方向）
- 走路的樣子（看得出往哪一側偏）
- 完整的一段，不要剪
另外把這幾件事記下來：哪一天開始的、是突然還是慢慢的、有沒有吐、耳朵最近有沒有問題、最近有沒有換藥。如果牠已經到了該加密健檢的年紀，老狗健檢該做哪些項目那篇可以一起看——甲狀腺功能低下是這一類症狀值得一併排除的項目（上面那份研究裡佔 4%）。
